萧凡看到张向东那堆满笑容的脸,瞬间想起那晚见到的场景和他猥琐的飞吻。
自己已经用这事暗示李芝兰,相信她应该会将两人的“交易”告诉张向东。
而这个男人还能装着没事,如此热络地凑上来,用“传菜部所有同事”做幌子。
这份城府和脸皮,让萧凡脊背微微发凉。
他知道这顿饭绝不简单,很大可能是为李芝兰试探自己的态度。
虽然不想把事情做绝,但也清楚,李芝兰和黎美娟同为经理,职场上的明争暗斗已在所难免。
即便与黎美娟不可能再有更深的交集,但无论什么时候,只要她需要,他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一边。
在这个敏感的时期,一旦与李芝兰一方亲近,即便被人解读为中立,都可能给黎美娟带来无形的压力。
萧凡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,脸上带着歉意而疲惫的笑容,解释道:
“向东,你和同事的心意我领了。庆祝肯定要喝酒,可我背上还有伤,等我好利索了,一定回请大家,到时候再好好聚聚。”
张向东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,甚至带上了几分关切:
“哎呀,我光顾着高兴,忘了你身上还有伤。养伤要紧,养伤要紧,那咱们说好了,等你好了,一定得补上。”
“一定。”
萧凡点了点头,客气的语里带着明显的疏离。
张向东寒暄了两句,便离开了宿舍。
萧凡手里还捏着那张崭新的工牌,心里却没有任何喜悦,反而有种本能地抗拒。
工牌已经送来,想必其他手续孙静都已代劳,但他不想立即去上班,背上的伤,成了他暂时逃离的最好借口。
第二天,他再次来到人事部。
孙静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,抬眼看到萧凡前来,虽然他眼里已没了血丝,但是依旧一脸疲惫。
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位置,示意他坐,随后带着调侃的口吻说道:
“今天看起来精神得多,但这也不是你该有的样子。”
“我原本就是这副土老帽的样子。”
萧凡自嘲地辩解了一句,坐下以后,接着客气地解释:
“孙经理,谢谢您提前帮我办理好入职手续。但我背上的伤还没有痊愈,动作大了就扯着疼,想再休息两天。”
孙静想到黎美娟昨日那强撑的笑容,嘴角泛起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“你现在没有固定部门,请假需要副总批准,相信你现在也不想见到两位副总。”
她指了指他身着的衣衫,接着说道:
“部长需要穿西装,打领带,以前没有男性担任这个岗位,酒店没有现成的制服。我已经让人按你的尺寸去定做了,大概需要两三天才能做好。所以不用请假,你也可以休息三天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顺便调整一下自己心态。”
她话里有话,但只是点到即止。
“谢谢孙经理。”
萧凡不知道孙静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,但心里还是多了几分真实的感激。
孙静的周到,让他避免了直接向方伟或刘长安请假的尴尬,也给了他一个名正顺的缓冲期。
“去吧。”
孙静挥了挥手,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,“衣服好了,我会让人通知你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萧凡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。
他害怕在酒店附近碰上黎美娟,选择了最笨拙的方式――逃避。
几乎整天都缩在宿舍里,除了吃饭、上厕所,很少出门。
清晨练功,他也避开了之前和黎美娟亲热的那个土坡,选择距离更远、与康丽有过一夜之缘的山丘。
同屋的室友知道他“有伤在身”,又是部长的身份,对他客气中带着几分敬畏,也不打扰他。
第三日下午,人事部的陈英送来两个装工作服的袋子,同时提醒萧凡,明天就该正式上班了。
陈英走后,萧凡才拆开袋子,看到两套藏青色面料的西服,两件白衬衣,还配有两条暗纹领带。
他试穿了一套,站在黄根平床边的半块破镜子前照了照,竟有些不敢认自己。
那股子乡野带来的土气,被这身行头掩去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些许冷硬的气度。
黄根平围着萧凡转了一圈,由衷地赞叹,“阿凡,你这派头,走出去说是个老板都有人信。”
“得了吧,再怎么穿,也遮不住骨子里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