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但没有濒死之感,反而气度愈发强盛,颇有一副重回巅峰的趋势。
然而这样的气息瞒得过他人,却瞒不过秦昭。
张正道虽没了苍老的容貌,但秦昭却能清晰地感知到,他的修为并没有突破。
之所以能够延续寿命,定然是用了某种其他的办法。
这种办法不一定奏效,但一定不在道德范围之内。
因为在张正道出关后,他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。
这种味道很小,寻常弟子根本感知不到。
在一阵恭候掌门声之后,张正道开始了他的演讲。
其中不乏宣扬青云宗的正道做派,以及对魔道--≈gt;≈gt;妖人的痛斥。
萧浅雪在一旁听得很认真,尤其是张正道说到与魔道中人的仇恨时,她更是两眼放光,恨不得手刃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。
秦昭心中暗自叹气。
她太单纯了。
又哪里会知道什么是正魔两道?
然而当张正道说到‘渊源’剑并且痛斥玉观峰那位‘七魔头’的时候。
沈渊清不知什么时候却冲了出来,指着他的鼻子就骂,
“你放屁!”
“老夫的弟子向来秉性纯良,从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,尤其是老七,没有人比他更善,当年的萧家惨案,定是有其他原因!”
张正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打断了说辞有些尴尬,但很快便掩饰了下去,笑得和善,
“沈师弟,你又喝醉了。”
自从当年灭门惨案的事出现后,沈渊清和张正道为此争吵不休。
沈渊清根本不相信自己培养出来的弟子会做出这等人神共愤之事。
但碍于张正道是掌门师兄,很快便把他给压了下去。
并且秦昭二字,成了宗门禁忌。
这些年萧浅雪也是四方打听,却无一人敢提及他的名字。
纵然连卷宗都将其所有的信息给抹除了。
“老夫没有喝醉!”
沈渊清怒吼失声,
“张师兄,当年的事情疑点重重,你这般掩人耳目,究竟何为?”
张正道微微眯起了眼睛,露出些许杀机,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,
“沈师弟!你这般护着一个堕入魔道的畜生,你对得起师祖的教诲吗?”
“你少他妈在这里给老夫戴高帽子!”
沈渊清红着眼怒斥道,
“我告诉你张正道,老夫养大的弟子,老夫比谁都清楚,他绝对不会这般丧尽天良,这件事老夫即便是查到天涯海角,也一定会还他一个清白。”
“他!永远是我玉观峰的老七!!不是什么魔道妖人!!”
张正道神情逐渐冷漠,但笑容不减,
“来人!把沈师叔给抬下去,让他醒醒酒!”
“老夫没醉!”
“来人!给他灌酒!”
两位元婴大佬的争论,只是一场小插曲。
很快于承带领着弟子们将沈渊清给‘请了’下去。
殊不知。
这样一场闹剧落在台下的秦昭眼里,却让他平静多年的内心翻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为了萧浅雪,为了师门,独自一人背负了十七年不属于自己的罪恶。
在所有人的眼里。
他秦昭是十恶不赦的魔头。
可直至今日他才知道。
原来
他的师父
一直都相信着他。
顿时间,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颤抖起来,像是在低鸣这些年的委屈。
直至萧浅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
“大锅,你没事吧?”
秦昭猛地收起心绪,挤出一个苍白笑容,
“我没事,怎么了?”
萧浅雪指着逐渐朝着场中央的‘渊源’剑靠近的弟子们道,
“掌门让我们去依次拔剑,你要一起去试试吗?”
秦昭闻转头,果然发现不少弟子已经排队拔剑。
秦昭沉默片刻后转头对萧浅雪道,
“雪儿,我就不去了,你去试试看?”
萧浅雪早就跃跃欲试,一听这话连忙道,
“那大锅你在这里等我,我试完马上回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