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重重出了口气,脸色并不好看。
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第六个电话了,无论是谁的电话打过来,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裴鹤吟的病。
真是丢人。
裴正清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份当天的报纸,却半天都没看进去一个字。
他听着妻子那通电话,眉头越皱越紧。等到电话挂了,才重重把报纸一拍。
“昨天闹出那么大笑话,能不被人看热闹吗?”
裴正清沉着脸,心情显然不佳。
就连远房的电话都打来了,他裴正清这张脸活了大半辈子,从来就没这么丢过人!
赵雅芝没接话。
“鹤翎呢?”裴正清突然开口。
“在楼上。”
裴正清摆摆手,“叫他下来。”
5分钟后,裴鹤翎从楼梯上下来。
穿着宽松的家居服,耳朵里还塞着一只耳机,头发没打理,眼睛半睁半闭的,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事实上也确实是。
出了这么大的事,裴鹤翎几乎整晚都没睡。
他没想过哥哥的病竟然这么重。
不过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疲态,只是惯常的那种懒散。
他把那只耳机摘下来,往沙发上一歪,翘起腿看着裴正清。
“什么事?”
裴正清看着小儿子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胸口的火直往上窜。
“你知不知道,今天一早上,多少人给你妈打电话?”
裴鹤翎给自己倒了杯茶,慢悠悠喝了一口,“不知道。”
赵雅芝皱起眉头,欲又止。
裴正清深吸了一口气,显然在忍。
要换作平时,他早开始训斥了。但毕竟现在情况不同,大儿子“病了”,有些事还需要这个小儿子去做。
裴正清坐直了一点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用一种严肃的语气开口。
“你哥的事,你心里有数。现在这状态,暂时不能去公司。”
裴鹤翎掀了掀眼皮,心里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,但没接话,只是等着。
裴正清继续说,“你也二十三了,那些不务正业的戏子营生,也该停停了。明天跟我去公司,先从助理做起。”
“至于你哥。”
裴正清说到这里,话停了一拍。
“我安排他去瑞士,去私人心理疗养机构,环境好,也能远离国内这些是非。等他调整好了再回来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