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只脚的前半截。
没有脚印。
没有鞋底。
也没有任何东西出现。
张浩盯着第二机位。
“地面下陷。”
“位置?”
“木条前端,往里两寸。”
“深度?”
“不到一分。”
林夜没有靠近。
他看着固定画面。
浅灰线的末端正停在那块下陷的位置。
厂房里,那道横痕也停止延伸。
歪小指的手掌缓缓转向门外。
“它在回答。”
陈锋说。
“谁在回答?”
陈锋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不是它问谁。”
“是它问,谁能站到这里。”
林夜看向工装男人。
“你以前见过这个位置吗?”
工装男人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块纸面浅方形上。
直到黑影后的白痕忽然拐了一下。
像一只手。
在纸上写出半个空圈。
工装男人的断腕猛地抬起。
他脱口而出:
“别让它站满。”
林夜转身。
“什么叫站满?”
工装男人脸色惨白。
“不能让第二个影子站进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看着楼道中央那块刚刚下陷的灰尘。
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第一个影子进去以后,问的是谁。”
“第二个影子进去以后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厂房的纸面里。
那道贴着浅方形的黑影,终于把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。
两只手。
一左一右。
按在了白痕两边。
工装男人闭上眼。
“它就会问,谁留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