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慢。
像有东西在浅影手心里。
一点一点划过去。
握杆的两名队员还在原地。
左边那名换了只手。
“我还能撑。”
“撑不住就说。”
林夜说。
“撑得住。”
“右边呢?”
“手麻了。”
右边那名说。
“杆子没敢松。”
“换个人,慢慢接。”
厂房里。
记录员报:
“歪小指的手往下滑了一点。”
“滑了多少?”
“一个指节的宽。”
“还在椅背上?”
“在。”
“别报成松手。”
陈锋说。
“是。
只报下滑。”
“白线呢?”
“从暗红后面又抽出来一点。”
记录员说。
“弯角没有变。”
“暗红区域?”
“没动。”
“还在方形右缘。”
陈锋把伤臂贴紧胸口。
没有声张。
工装男人盯着纸面。
忽然开口。
“影子先到,人后到。”
陈锋回头。
“你在哪见过?”
“排队的时候。”
“排什么队?”
“记不清。”
“你排在里头吗?”
男人摇头。
“我数过。”
“排的人多,进去的少。”
陈锋停了一下。
“本地存证言。”
张浩在终端里应了。
004还蹲在三个点旁。
他抬手,在短横下面。
又点了一下地面。
比刚才重了一点。
纸里的歪小指手。
随那一指,又滑下去半寸。
没人说那半寸是004按下去的。
陈锋道:
“分开记。”
纸内的白线。
又抽出来一点。
弯角没有变。
歪小指的手停住不动。
鬼新娘站在终端旁。
看着楼道画面里那道横。
“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陈锋问。
“等它写完。”
“写完之前呢?”
“谁也不要碰它的手。”
陈锋没再问。
鬼新娘也没有往下说。
队员的手还摊着。
掌心朝下。
灰点里的暗色没有再挪。
他忽然说:
“我的手腕沉了一下。”
“哪只手?”
林夜问。
“就这只。”
“怎么沉?”
“像被往下按了半寸。”
“只有一下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又没了。”
“灰点呢?”
“没变。”
队员说。
“暗色还在靠外。”
“手先别翻。”
林夜说。
“还这么放着。”
张浩拍了两张。
“手腕看不出变化。”
“固定机位呢?”
林夜问。
“浅影的手没动。”
“那道横在慢慢停。”
画面里。
横的左端停在浅影手心的边沿。
再往外一寸。
就是悬着的铆钉。
“它没出界。”
张浩说。
“记边界。”
林夜道。
“左端停在手心边沿。”
“右端停在中段。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一笔。”
张浩说。
“只报形状。”
林夜点头。
“别念它。”
白线又提了一下。
铆钉这次没动。
王猛听了两息。
“线紧着。
铆钉被吊实了。”
“吊实了会怎样?”
有队员问。
王猛没答。
陈锋在终端里问:
“管口离铆钉还有多远?”
“四尺多。”
张浩说。
“现在吊着,没往管口去。”
“封钩呢?”
“外张着。”
“没再开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