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厅三面环绕的红木沙发上只坐了两个人,其余人都站在不显眼的位置听从调遣。
纪雾当年投诉状的时候,蹲守过很多大人物,也算见过世面的,但是面前的夫妻却和他们都不一样。
她见过的人或正直,或冷漠的敷衍,但多多少少会做面子工程,你能看出对方的涵养在演。
再如同陈修远,还有纪雾的父母,高知人物,或眼高于顶,或克己复礼,但你至少能在这些人身上找到属于人的属性。
但是前厅里的这两人不是的,他们太贵气了,太淡定,太温和。
动作眼神状态都慢到极致,丝毫不被外界所影响。
父亲教过纪雾,观察一个人的状态时,要先看他的动作,一个事赶事急的人,境遇大多混乱低迷。
而遇到一个慢条斯理,从容娴静的人,才更需要留心,这种人要么生活顺风顺水,背后有倚仗,要么是历经坎坷后,早就修成人精了。
而赵政泽的父母显然比父亲说过的情况还要上成。
他们安静从容,眉眼温和,却没有一丝演的成分,周身的贵气与生俱来似的浑然天成。
梁夫人未施粉黛,却肤色白净紧致,黑亮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挽在脑后,一席旗袍披着素色的披肩。
虽然年过五十,岁月却不败美人。
赵景和和梁夫人的骨相很像。
而赵政泽果然和他父亲更像,他父亲西装挺括,戴着细边眼镜,阔面脸,威严与温润并济。
虽然双腿交叠,却因为背脊微微靠着沙发,便并不显得傲慢。
注意到纪雾的视线后,赵父带笑的目光转过来:“来了。”
纪雾欠身:“赵老好,梁夫人好。”
梁娴真抚着怀里的猫戏谑的掠了纪雾一眼,赵父道:“坐。”
赵政泽带纪雾坐侧面沙发。
纪雾落座时,视线扫过梁娴真怀里的猫。
很大的一只阿瑟拉猫,短毛,虎纹和豹点花色,如同一只小型猎豹。
梁娴真身体没怎么动,眼里带笑:“纪小姐怕猫吗?”
纪雾坐姿端正:“不怕。”
梁娴真道:“我看你坐那么远,还以为你怕猫呢。”
纪雾眼角余光看向赵政泽,赵政泽坐在她左侧,刚好隔开了梁娴真和纪雾的距离。
同时纪雾还发现了一些问题,这是赵政泽的家,对面坐的是他的父母,但他的表现并没有比她这个外人亲昵多少。
甚至到现在为止,他们一家三口都没搭过话。
赵父先注意到赵政泽冷漠的脸色,似乎想到什么,他不动声色的偏头对佣人道:“把夫人的猫抱下去。”
梁娴真动作一顿,皱眉制止道:“不用。”
她眼里有威胁和警告的意味,为什么突然抱走她的猫?
这是赵冼海对她做的服从性测试?
赵冼海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,沉心静气的提醒道:“政泽猫毛过敏,会呼吸道水肿,这你也忘了?”
梁娴真和纪雾同时一怔,谁都没想到赵政泽还有这毛病。
可是赵冼海显然没有说谎的必要。
赵政泽猫毛过敏,那……他还收养团子?
纪雾看向赵政泽的目光多了几分情绪。
梁娴真却在短暂愣怔中,不以为然的笑了下:“你记错了,过敏的是景和,景和对跳蚤过敏。”
“不过你弄混了也正常,毕竟景和你也没怎么带过。”
跳蚤过敏?
这可真是小众的过敏原。
更何况赵家的环境,赵景和能接触到跳蚤的机会得多稀有?
赵冼海汲气,已经有些不悦了:“抱下去吧。”
佣人琼脂见赵冼海俨然有动怒的意思,只能强行上前,从梁娴真怀里抢抱。
梁娴真顿时后脊挺直,看向赵冼海:“我说他没事。”
梁娴真本身是个很有涵养的人,可只要话题扯到赵政泽身上,她就会表现出烦躁,不耐烦的情绪。
“他如果猫毛过敏的话,自己会说,而且他呆了这么久了,不是好好的吗?”
哪里有过敏的症状?
赵政泽确实挺从容的,并没有过敏带来的窘迫。
纪雾一时也分不清谁说的版本是对的。
她原本以为赵政泽因为早年离家,感情淡漠,才会爹不疼娘不爱。
可现在她有点怀疑赵冼海是不是娶过两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