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瑶想要的。
暮瑶主动脱去了外头的罩衫,本就宽松的洋装肩带也在缠斗中落下,正当她想脱去瑀生的上衣,瑀生却一反常态地拉住了她。
推开暮瑶,她将暮瑶外头的罩衫套回去,她头一回打断暮瑶的热情。
即使衣物被穿回去,暮瑶仍旧往前,她的双手欲捧起瑀生的脸,正想第二波进攻,瑀生却拉住了她的手。
反握住了暮瑶的双手,拉开了她们的距离,她不知道再来一次她还能不能推开她。
「不可以,姜暮瑶,现在这样子不可以。」抓紧着她的手,瑀生往后退了一步。
暮瑶眼里有渴望、渴求,一种近乎求救的姿态在靠近瑀生,她就像是在海里载浮载沉的人,急须一个漂流木来稳住自己的生命,她的身子并没有因为瑀生的退却而疏远,反而半强迫的往前。
太冷了,心里的温度,降到了冰点,她需要一把火,可以烧毁自己。
瑀生坚定的拉开距离,她看着暮瑶,那张破碎迷离的脸庞,她可以感受到心脏加速到要反胃了,但是不可以,今晚什么都不可以,她不要再这样子了,她紧扣暮瑶的手不自觉地加重力道,再一次的把她拉回安全距离。
听见那一声拒绝,感受到指尖一次又一次推开的力道,暮瑶愣住了,她终究停了下来,那样正经八百的瑀生她还未见过。
「你也不要我吗?」瑀生没有想到,暮瑶会这么说,说完她自嘲地笑了。
「也是……我太脏了。」自嘲地笑过,她这样评价自己。
「你不脏。」瑀生想都没想的反驳。
「可是……你们都不要我。」没了笑容,暮瑶呆滞的神情开口,那一瞬间她好像酒醒了。
放开了瑀生的手,她摇摇晃晃的从桌上下来,明明站都站不稳了,她却倔强的拉开了瑀生的手。
「你走吧……我可以的,我自己可以的。」她跌跌撞撞的走回卧室,却仍旧无力的倒在卧室门口。
瑀生上前想拉住她,她却直接躺下,像一滩烂坏的泥泞一样,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「反正……都不会留下……」她的声音像是失了魂一样。
暮瑶看着窗边随风而飘的窗帘,好痛,身体好痛,刚才倒下来时好像撞到膝盖了,可是最痛的不是那里,而是身体里,一个无法言喻的地方,胸口的左侧,像是被掏空了一样。
好想好起来、好不想这样崩坏,可是我无能为力,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就是这三年来的感受。
那年张可欣的那杯水,泼醒了我,在大庭广众之下,她伤了我的自尊,但是最痛的是她让我意识到,我跟宋璐不该再打个朋友的名义伤害周围的人了。
所以我选择离开,我知道,只要我和宋璐没有断联的一天,我就无法忘记喜欢她。
逃回台湾,跟蒋榕一起搬回来,一切似乎都在好转,可是在夜深人静时,我却会想知道,她……过得好不好?
心底有一个遗憾一直存在着,我以为随着时间它会淡化,我会忘记,可是没有。
它只是被我藏在深处,藏得越来越深,深到我都要相信我可以嫁给蒋榕了。
直到看见晨妍出现在宋璐的页面上,我才知道,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,我不能想像没有宋璐的生活。
为了抛却那些多余的罪恶感,选择跟蒋榕分手,并找回宋璐,我以为这次我可以勇敢,但是再见到她后更多的是生疏感。
我毁灭不掉我对她筑起的高墙,我看不透她对我是否还有情意,有时候我会觉得,只有我还活在过去里,只有我还停在那里,还记得……我们的回忆。
听完晨妍的故事,也是,是我自以为是了,我的罪恶感、依恋感都是多余的,你早就走了。
从家人、梓仪、瑀生、宋璐,我只是想要一个不会变质的关系,不会抛下我的人,即使我心里清楚,我不该奢望跟依附这种关系,可是我还是止不住内心的期待,期待那个人,不会走。
我以为那个人是宋璐,但不是,我曾以为的『家』,早就不存在了。
眼泪随着眼眶落下,滴落在木地板上,暮瑶难以自控自己的表情,她像个刺猬一样,将自己蜷缩起来,埋进自己的怀里。
「姜暮瑶,我在这里。」瑀生的声音意外的传来,暮瑶以为她走了,她却留下了。
她温热的手轻轻的覆在她头上,像是安抚小动物一样的轻拍她的头,她坐在她身旁,不再逼她起来,只是静静的陪在她旁边。
在温热的安抚中,暮瑶视线渐渐模糊、渐渐忘却眼泪、渐渐地睡去。
瑀生低头看向在怀里的泪人,原来看着你为别人哭泣,我会这么难受。
那晚你拒绝我,我真的想过要抽离,可是当你今晚消失在人海里时,我意识到我抽离不了。
你总叫我走、叫我滚、叫我不要管你,但我已经做不到了,是我后知后觉,现在才意识到,十年前的我早就不该放手……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小酒馆的门口传来,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