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当然。”包工头连声道。
回到车上,陈宝瑜的眉眼仍耷拉着,神情恹恹。
“小乖。”黎春深亲亲她的脸颊,帮她系上安全带,柔声道:“别不高兴。”
“你不是说,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吗?”
陈宝瑜张了张口,她咬住唇,闷声道:“可,也没必要这样。”
“好像,我们有传染病一样。”陈宝瑜并不是把取向当作时尚单品大肆宣扬的人,碍于她的身份,即使公司风言风语,也鲜少有人讲到她面前。
这是陈宝瑜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别人对她性向的恶意。
这种直白的嫌恶让陈宝瑜难受,可并不尖锐。
那个工人只是避开,连争执都没有发生。
“小乖。”黎春深叹了口气,她早早地知道了同性恋的处境,在那些层层叠加的帖子里,除却幸福,她看的更多的是歧视,是痛苦。
“别担心,我没事。”陈宝瑜声音低低的,打断黎春深的话,“我只是有点难过,但还好。”
“我早知道会世俗是怎样看待我的,只是······”
“突然被这样对待,有些。”她苦笑着摇摇头,“有些伤心而已。”
黎春深听着陈宝瑜的话,心都疼起来,这是世俗眼光带来的沉重压力,她没办法去解决。
她想,如果可以,她想把陈宝瑜藏在家里,帮她挡住所有人的目光,不让她去接受世人的审判。
可她知道不可能,陈宝瑜也不会愿意。
黎春深看着陈宝瑜低垂着头,蔫蔫的模样。
她沉默几秒,温声道:“小乖,想看海吗?”
“我们去南方看海,好不好。”
陈宝瑜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,她抬眸。
“看海?”她的眼睛亮起来,过了一瞬又暗淡些,“可是,你的工作,你没有时间的。”
黎春深启动车子,笑着说:“小乖想要,就可以。”
“你还记得平泽吗?”
陈宝瑜点点头,“当然。”
那是她们重逢的地方,是真正的命运安排的相遇。
“如果我们没有在那里遇见,或许我们,”陈宝瑜说着,捏了捏安全带,尾音低了些,“没可能——”
“不会的。”黎春深沉声道,她单手稳住方向盘,另一只手去牵陈宝瑜的手,用力地握了握。
“小乖。”
“即使我们没遇见,我也会去找你。”
“那天,我被埋在碎石下,离死亡一线之隔。”
陈宝瑜的手收紧了些,黎春深勾了勾唇角,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。
“我就想,我要去找你。”
“你会出现在我面前吗?”陈宝瑜低声问,“还是像之前,躲在阁楼里,偷偷看我?”
“如果之前,我可能会自信地说,我会一直躲着,只要默默的看着你,看着你好,就够了。”黎春深没被问住,她笑了笑。
“可我现在才发现,我很自私,很小气。”
她亲了亲陈宝瑜的手背,温声道:“我听到你提起易谨,我的心就像是被热水浇过一样。”
“她在我面前挑衅,我真的深呼吸好几次,才没和她打起来。”
陈宝瑜轻哼声,“是吗?我怎么没看出来。”
“小乖。”黎春深压低了声音,“你该知道的,你喝醉那天。”
“你知道我有多生气。”
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陈宝瑜轻咳一声,想抽回手。
黎春深抓得很紧,甚至怕陈宝瑜般改为十指相扣的姿势。
“你让我滚,否认我的爱,你说你不要我当情人。”
“我觉得我的理智都要被你喝掉的红酒冲散了。”
黎春深把车停到路边,她把陈宝瑜的手指放到唇边吻了吻,“所以,我只是一直在易谨面前,被你选择,被你偏爱。”
“我才没有发疯。”
“如果,易谨真的在我面前吻你,和你亲近。”
“我一定会受不了。”
她们都默契的想到漠城的那次争执。
“小乖。”黎春深声音温柔,“我知道我之前的表现还不够好。”
“但以后,我会努力让你感受到,我有多在意你。”
“你对我来说,有多重要。”
“我,我就是说说啊。”陈宝瑜的脸有些红,“我知道。”
她尾音上挑,像神气的小猫,“一直都知道,你有多在意我。”
黎春深怔住,又听到陈宝瑜说:“因为你一直都没变。”
“如果你变了,我不会在无法确定爱的时候,向你靠近。”
即使在陈宝瑜有所怀疑,无法信任的时候,她也愿意主动去靠近黎春深。
因为她知道,就算黎春深对她不是爱情,黎春深也在意她。
黎春深细致入微的,把她捧在心上的,纯粹的偏爱,让陈宝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