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大平层
林晚和沉妄在沙发上相对而坐,沉妄依旧没有松开林晚的手,就一直握着又不至于捏紧的那种。林晚看着面前这个眼睛血丝尚未褪尽,整个人像是要碎掉的男人,强忍着心疼瞪着他,听他还有什么辩解。
而沉妄则是用一种近乎忏悔的语调,来对着林晚剖析自己内心的不安:
“晚晚,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宠物。”沉妄的声音依旧沙哑颤抖,带着些许哭腔,
“我只是太害怕了,我害怕再次看到四年前我撞开门,你倒在电脑前的样子。我爱你,爱到害怕你可能会收到的任何伤害,我害怕不知什么时候,你会变成一句冰冷的尸体离开我……晚晚,你不是我的私有物,你是我的命。”
沉妄最终还是避开了六楼那些几乎无处不在的摄像头,和连接卫星的粉钻。
只是把他的恐惧,他的深情,以及对林晚那深入骨髓的爱意,向她一一展示出来,以换取她些许的垂怜。
这幅样子确实把林晚心头的冷意消散了些许,作为言情作家的柔软,让她接受了沉妄那有点过于沉重的爱意,而作为独立人格的思维,让她依旧保持着清醒。
她在沉妄面前举起可以抓握得更灵活的右手:
“学长你看,换了轻便支架之后我确实可以活动更多。苑苑宝这几天陪着我,让我习惯了自己去做很多事情。学长,我不是你脑海深处那个随时会死的幻影。”
林晚拉过沉妄的左手,抚到她的脸上,
“你看我的体温是那么温暖,我的精神是那么健康,哪怕我心脏有一点点不好,我还是过去那个小疯子林晚。不要害怕我再站在阳光下好吗?”
沉妄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晚白皙却红润的脸,眼睛越来越酸,整个人伏在林晚盘着的双腿上颤抖哭泣:
“我答应你,晚晚,我答应你调节自己不再害怕你出门,可是……不要分手,求求你晚晚。”
怎么还在想着这个……林晚有些无奈的叹气,她摸了一下沉妄的头,有些脸红:
“我从没……想过分手……”
这一瞬间还在颤抖的沉妄整个僵住了,他缓缓抬起头,像是绝望的信徒听到了神明福祉一般抬起头,眼神中充满了希冀的光芒:
“晚晚,什么……你确定,还要我吗……”
林晚清了清嗓子,强压下被沉妄的眼神弄的心跳加速,语气依旧冷静:
“学长,既然要正式交往了,我们要约法叁章。”
沉妄的脸突然僵住了,他有种不好的预感:
“晚晚,你说……”
“第一,学长每天可以过来吃晚饭,但是十点必须离开,除非我主动开口,否则你不能留宿。
第二,虽说我平时不怎么出门,但是我想去哪里你不能限制我,不可以搞什么全程真空接送,尤其今天这种‘孔雀开屏’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……”
第叁,你在我家也不准帮我整理房间,虽然学长真的很会收拾,可是我现在对太过规整的房子有点ptsd了,不准打扫!”
沉妄死死捏着左手,指甲都要陷进肉里,他一天就只能晚上才见到,让她随意出门放任她出意外,不能用打扫感受她的生活……这每一条都像是在他那控制欲爆棚的心头上剜肉。
不行!
沉妄带着恐慌的情绪,拉着林晚的手颤抖着说:
“晚晚,你这是在生生活剐我,我可以答应你约法叁章,但是这么苛刻的条件,我真的会被你逼疯……”
林晚咬着下唇,身子也往前倾的问沉妄:
“那学长是想改里面的条件吗?”
沉妄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闪出一丝精光:
“晚晚不如听听我的。”
天色逐渐来到傍晚,暖黄色的灯光落在真皮沙发上,却化不开两人之间那近乎对峙的张力。
经过了两小时的谈判,最终,得出结论:
“第一,沉妄继续负责林晚的一日叁餐,但是他只能留到十点,周末可以留宿两天。
第二,林晚想要出门,由沉妄单独接送,不搞车队,不清场。
第叁,只有林晚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帮她打扫家里。”
昨晚的那个“断网”真的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“至暗时刻”,沉妄深知两害相遇取其轻,如果他不去触碰林晚的底线,那么他们才能有走下去的可能性。
“我只有最后一个要求,我要在你书房背后装一个摄像头,只有书房!晚晚,我一周有五天晚上不能待在你身边,你写稿起来总是忘记休息,我只想确认,你是在哪个位置好好坐着,你的心跳是好的,我不和你对讲,不干扰你,我只……是‘看看’。”
想到四年前那场险些天人永隔的猝死,林晚终究还是心软地同意了:
“只能在书房!不准打扰我!不准越界!”
沉妄倾身,微凉的指尖帮林晚把头发别至耳后,笑容变得诡异的满足:
“放心吧,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