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波姐，”咲斗忽然开口，“你单身吗？”

美波转过头看着他。
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
“随便问问。”

“你一个高中生问是已婚还是单身做什么。”

“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美波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单身，”她说，“也不算单身，大概……说不清。”

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意思。

“噢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咲斗又说：“前面答应和我吃晚饭还记得吧？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家在这附近，我爸在北海道，平时就我一个人。”

美波的呼吸停了一下，她当然听懂了他在暗示什么。

“你就这样随便带刚认识的女人回家？”

咲斗纠正她，“没有随便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
“而且，”他补充了一句，“是你先搭讪我的。”

“我没有搭讪你——”

“你问我下午有没有事，说请我喝咖啡，这不是搭讪是什么？”

美波又被噎住了。

咲斗从长椅上站起来，朝她伸出一只手。

美波看着那只手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

“走吧，我家有布丁。”

森咲斗的家离神社不远，步行大概七八分钟。

是一栋两层的独栋住宅，外墙是白色的，门前有一个小院子，种着一棵柠檬树。

楼的窗户开着，窗帘被风吹动时候偶尔飘出窗外。

屋子很干净漂亮，实在不太像是一个独居男高中生的家。

“你真的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？”美波有些不信的问他。

“嗯。”咲斗在玄关蹲下来，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客用拖鞋放在她脚边，“我爸去北海道照顾奶奶了。”

“没有带你一起？”

“他问过，我说不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这里比较自由。”

美波换了拖鞋，跟着他走进客厅。

客厅比她想象的要大，沙发是米白色的，茶几上放着几本漫画和游戏杂志，角落里有一台游戏机。

落地窗外是一个不算大的阳台，阳台上晾着几件白色的t恤。

“随便坐，”咲斗走向厨房，“我去拿布丁。”

美波在沙发上坐下来。沙发很软，她陷进去了一点。

透过落地窗阳光照在地板上涂上一片暖黄色的光，空气中飘着有一点点混着薄荷与柑橘味的清新剂味道。

咲斗端着两个小碟子走回来，碟子里装的是焦糖布丁。

他把其中一个放在美波面前的茶几上，自己端着另一个在沙发旁边坐了下来，隔着大概一个人的距离。

“给。”

美波拿起碟子里的小勺子，挖了一口布丁送进嘴里。布丁很滑，蛋奶的味道很浓郁，焦糖的微苦在舌尖化开。

“好吃吗？”

“嗯！”美波点了点头，“你做的？”

“买的，”咲斗说，“我懒得做。”

美波忍不住笑了一下。她又挖了一口，这次带了一点焦糖液。

勺子从她嘴里抽出来的时候，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。

咲斗看着她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光芒微微变了一下。

“美波姐，”他说，“你嘴角——”

“嗯？”

“沾到了。”

美波正要抬手去擦，但咲斗的手比她更快。

他伸出拇指，指尖轻轻按在她的嘴角上在她唇边擦了一下，把那一小滴焦糖液擦掉了。

美波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
咲斗的手指没有马上收回去，他的拇指停留在她嘴角的边缘，指腹贴着她的皮肤。
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，近在咫尺。

美波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她含住了他的拇指。

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，嘴唇含住他的指尖，舌尖在指腹上轻轻舔了一下。

咲斗瞳孔放大了一瞬，“你这是在邀请我吗？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

美波没有回答，松开了他的手指，垂下眼睛，脸已经红透了。

咲斗没有给她反悔的时间，另一只手伸过来，轻轻托住她的下巴，把她的脸转过来面对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