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年前,她曾祝福过所有人,也曾一一与他们道別。
却唯独没有他。
她在那个世上留下的最后声音,是命天地间再无任何人能伤她所爱之人。
可她所爱的人里,也从没有他。
她对她所爱的人说,让他们忘了她。
可他的爱人不包括他,於是只有他一人,独自装著所有记忆,等待了上千年。
见雪想过,若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,他想换个方式与她重逢。
他想重新认识她,如果重新开始,一切会不会不一样。
但刚刚看到,她还是怕他的。
见雪想起了她曾经流过的那些眼泪。
想起她那时恐惧的对他说,“放开我,让我走,我就会过得更好。”
见雪不是唐玉笺的情劫,也从未被写入她的因果,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他只是她与另一个人因果之间的衍生品,他们的相知相识,从一开始就是他强求。
所以她才会一次次从他身边逃走,一遍又一遍哀求他放过她。
他知道,是他做错。
所以,便不必再错第二次。
就让她像现在这样,轻鬆,无虑,开心的活著。
他就觉得知足。
“不算认识。”
男人声音平静,终於收回视线。
眉眼之间染上了一丝很淡的柔色,冷峻的五官都生动起来。
“只是,想起了我的夫人。”
他不欲多说,自然也没有人敢追问。
人走之后,才有谁低声嘀咕,
“他不是未婚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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