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名为“化境”的艺术特展实在火爆得惊人。
这股参观热潮席捲了线上线下,唐玉笺手机朋友圈里刷屏的都是展厅里的打卡照,社交媒体上也都是关於这场艺术展的討论声。
许多人专程从外地赶来,就是只为了一睹那位艺术家的作品。
唐玉笺这个周末不太敢回家。
主要是不敢回去面对那个被她“请”回家的玉像,如今建立了二十几年的世界观科学观价值观正受到严重的衝击,没有想好该怎么样和那位超自然的存在相处。
所以在室友兴奋地表示要熬夜抢票去看展览时,她犹豫了一下,也弱弱地举起了手,表示自己也想去看。
与其回去面对那个温柔的田螺神仙,不如挤进人潮里,让自己暂时淹没在社会主义薰陶中。
展览设在市美术中心,规模办得极大。
海报铺满了地铁通道,巨大的电子屏上轮播著出圈的展品。
慕名而来的人们在场馆外排起长队,其中还包括许多专程从其他城市赶来的游客。
唐玉笺跟著队伍缓慢挪动了將近两个小时,才终於进入了展厅。
展厅內人山人海,每幅画前都排著等待观看的队伍。
为了保证人员流通,不停有工作人员提醒播报,每个人在画前不能停留超过30秒。
画作的风格很奇妙,乍一看是古典画的工笔技法,可是用的色彩又极为大胆鲜明,浓烈跳脱,和古典传统画作不太相似,有种既传统又极具现代张力的视觉效果。
唐玉笺隨著队伍缓缓移动,一幅幅看过去。
即便是她这种不懂画的人,都能感觉出这些作品的衝击力。
雕塑栩栩如生。
画作也实在是好。
只是,她走过时发现前后几幅画好像有些不同。
许多画中的人物,眼睛都是空白或虚化的,没有点眼睛。
唯有此刻面前的这一幅绘著几位仕女围炉赏雪的画中,有一个美人眼睛上点了一抹鲜艷的红色。
像是硃砂一样。
莫名其妙就让唐玉笺想到了画龙点睛的典故。
传说中古时有一位画家在安乐寺的墙壁上画了四条龙,龙身画得栩栩如生,鳞爪飞扬,却都没有眼睛。
观画的人不免感到缺憾,於是纷纷请求画家为龙点睛。
画家却摇头说,“点睛不难,可一旦点上眼睛,这些龙就要飞走了。”
可当时听到的人都觉得荒唐,哈哈大笑没人当真。画家无奈,便提笔为其中两条龙点上了眼睛。
而刚点完,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。
霎时间电闪雷鸣,乌云翻滚,那两条被点了眼睛的龙竟然真的震破墙壁凌空飞起,这就是画龙点睛的典故。
难道……不给这些美人图点睛,是怕它们也活过来吗?
唐玉笺被自己这离奇的联想逗笑了,心想自己真的是被那山上的玉像给魘住了。
什么怪力乱神的事都敢往一块儿扯。
这样胡思乱想著,她无意识地多盯著那幅画看了一会儿。
可也就在这时,她好像看到画里点了硃砂眸的美人,忽然微微偏过头。
像是坐久了身体有些酸硬,不动声色地舒展了一下腰身,还悄悄打了个哈欠。
“……”
这下唐玉笺笑不出来了。
她震惊地,缓缓张大了嘴,指著那幅画,声音发颤,“这、这画里的人……”
更诡异的事发生了。
画里的人像是听见了她的声音,倏地飞快转过头来。
笔墨勾勒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,急忙抬起纤细的手指抵在唇边,朝唐玉笺的方向焦急地“嘘”了一下,做出一个噤声动作。
隨后,她极快地抬手理了理微乱的云鬢步摇,迅速转回身,重新倚靠回围炉边,摆出先前那副慵懒赏雪的美人姿態。
一系列变化发生的太快,好像错觉一样。
“……”
唐玉笺的三观受到了衝击。
本来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回到人群中,感受普世大眾的真实,好让自己从那离奇的遭遇中暂时抽离。
但现在好像动摇得更厉害了。
她错愕地僵在原地,盯著那幅画,甚至忘了自己还在排队。
直到身旁等待的人群开始不耐烦地催促。
“这位小姐,时间到了,麻烦往前走吧。”
“怎么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