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数据,如果那个泵站方向再有移动信号,立刻告诉我。
我眯一会儿,天亮之前如果黑鹰还没有消息,我亲自走一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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剃刀点了下头,把手里的帆布袋放到副驾驶座上,跨到驾驶位,发动了面包车,朝南边加油站的方向开去。
蜘蛛留在车厢里没动,重新打开电脑把声敏探头的数据调了出来,屏幕上那几条波浪线平稳地起伏着,偶尔有一个小尖刺冒出来,又很快归于平缓。
老猫靠在最后排的座椅上,闭着眼睛,颧骨上的纱布洇出一点暗色,他没闭上眼睛,保持足够的精力,三个人里,他的年纪最大,原本应该是四个人,可惜老狗再也没有办法参与行动。
大概过了一个小时,蜘蛛忽然开口,“有情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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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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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猫几乎同时睁开眼睛,看向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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泵站方向有动静,很轻,但持续,像是有人在移动,每十几秒一次,已经持续了两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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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热源?&o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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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敏探头测不出热源,这个节奏很规律,不像动物。
如果不测热源的话,只能判断移动方向是地下的,声音在管道里衰减得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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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管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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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
如果他走的是雨水管道系统,他现在应该已经往东南方向移动了至少三百米。
那个方向——”
蜘蛛放大屏幕,&ot;
通到一个已经封闭的工地出口,出去之后就是滨河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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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猫坐起身,盯着屏幕上的轨迹标识看了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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剃刀,把车停到滨河路那个工地出口附近,停远一点,不要靠太近,引擎熄火,灯全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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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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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包车的方向调整,朝着老猫说的位置开去。
蜘蛛合上电脑,深吸一口气,&ot;
你觉得他会从那个出口出来?&o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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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他要在天亮之前离开这片区域,滨河路是他最合理的路线。
从那边走,往北能进市区,往南能上环城高速,无论哪种选择,都比走拆迁区内部的巷子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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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一他没出来呢?&o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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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他还在管线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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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猫拉了一下外套的帽子,遮住半张脸,&ot;
我们就在出口等着,等到天亮,如果没人出来,我和剃刀进去找,你在外面接应我们两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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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三个人虽然两年多没有见面,配合依然非常默契,
面包车驶向滨河路的方向,剃刀把车停在距离工地出口大约两百米的一个废弃修车铺侧面,熄了火,关了车灯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大约过了四十分钟,那个黑洞里突然闪了一下,只是一闪而过,就像是有人用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立刻遮住,但逃不过三个人的眼睛。
老猫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无声地按在车门把手上。
蜘蛛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&ot;
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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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洞里,一个人影慢慢地探出了半个身子。
那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外套,头上戴着毛线帽,右腿落地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,身体微微歪向左侧,然后站直,快速朝四周扫了一圈。
老猫盯着那个人的身形看了两秒,然后松开了车门把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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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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剃刀的手已经搭到了帆布袋的拉链上,&ot;
老猫,你确定?&o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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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腿有伤,身高接近一米八,就是监控录像里那个人,肯定错不了,我的眼力虽然比不上黑鹰,还是能看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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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远航出现在工地出口处,他没有急着离开,样子造的异常狼狈,如果不是熟悉的人,甚至无法认出这个衣着破烂,满脸泥污的男人是曾经的东雨集团法务总监。
他站在原地又看了片刻,然后忽然转过身,朝着废弃修车铺的方向看了一眼,身上的破衣服是他在拆迁区里捡的。
他要活下去,今晚的计划没有成功,不能等到天亮,一旦天亮就很难再出去,安英杰会把整个拆迁区推平,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。
老猫推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