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项指标有微小异常,按照您的要求做了三次高分辨质谱分析,又请了省药检所的毒理专家一起检验,最后才发现并锁定。”
“上一次发现是在什么时候?”
“三天前。”
老秦说,“也就是马锋死亡的当天,第一次毒物筛查是阴性。
三天后的复检,我们在血液残留样本中检测到了毒物的代谢物残留。
按照这种毒物的代谢速率推算,马锋中毒的时间大致在他死亡前十个小时内。”
王山沉默了。
死亡前十个小时,那个时间段里,马锋被抓回省公安厅,正在接受审讯。
“剂量呢?”
“非常小,但非常精准。”
老秦的语气里透出一种罕见的凝重,“王厅,有句话我必须说。
这种毒物在国内极其罕见,一般的法医毒物实验室根本不会把它列入常规筛查目录。
用这种毒物的人,具备非常专业的毒理学知识,而且对这种毒物的代谢特性了如指掌。
这不是一般的投毒,这是有针对性的谋杀。
凶手知道马锋有心脏病,知道他一直在服用硝酸甘油,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使用这种诱发剂,几乎百分之百会触发致死性心梗。
法医的初步结论是,就算没有审讯的精神压力,以马锋的冠状动脉堵塞程度,配合这种诱发剂,他也会在四十八小时内病发。”
电话那头,老秦的声音还在继续,但王山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上面了。
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,将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。
马锋被抓之后,一直关押在省公安厅的审讯室和留置室。
二十四小时,每分每秒都有人盯着,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是无人在场的。
他的饮食、饮水都是由省公安厅内部人员提供的。
除了审讯人员、值班警员和纪委谈话人员之外,没有任何外人接触过马锋。
外人接近的可能性,是零。
如果不是外人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。
王山挂断电话,把手机缓缓放在桌上。
他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站在白板前面,盯着上面那些用红笔圈出来的名字和线索,沉默了很久。
“王厅,”
祁伟率先打破了沉默,“电话里说的是……”
“马锋的复检结果,血液里检出了一种特殊毒物,一种诱发心梗的合成生物碱,隐蔽性极强,常规筛查查不出来。”
王山转过身,看着祁伟,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马锋不是病死的,是被人毒死的。
死亡前十小时内被人下毒,那个时间段里,他一直在我们省公安厅。”
祁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怎么可能”
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和王山同时想到了一个极其不情愿面对的问题。
马锋被抓之后,接触过他的人全部是省公安厅内部人员和省纪委专案组人员。
他喝的水、吃的饭、接触过的物品,全部在省公安厅内部完成。
外人能够投毒的可能性为零。
如果不是外人投毒,那就意味着省公安厅内部有问题。
“王厅,”
祁伟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马锋被抓之后,所有的审讯、看押、饮食供给,都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。
如果真的是内部人员下毒,那这个人必须同时满足几个条件,第一,他在马锋被抓的那个时间段里,身在省公安厅,第二,他必须能够接触到马锋,或者能够接触到马锋的饮食。
第三,他必须有专业的毒理学知识或者有渠道获取这种罕见毒物。
第四,他必须有动机。”
王山看着他,“马锋死了,对谁最有利?”
“这”
“封锁消息,这件事,暂时只限于你、我和技术中心老秦三个人知道。
在查清楚之前,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半句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王山起身,“立刻调取马锋被抓之后到死亡之前的所有监控录像,每一帧都不要漏。
从他进入省公安厅的那一刻起,到他被送上急救车的那一刻止,所有接触过他的人、所有经手过他饮食的人、所有进出过审讯室和留置室的人,全部列出来,一个一个过筛子。”
“还有,”
王山的声音又沉了一分,“通知技术中心,对马锋采集的样本再做一次全量分析。
同时把这种毒物的信息发给老秦,让他会同省药检所和上级刑侦技术部门,查清楚这种毒物的来源、合成途径、在国内的流通渠道。
哪怕它再罕见,只要它存在,就一定有出处。
查到出处,就能找到线索。”
祁伟站起身,正要去部署,王山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还有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