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
屋里静了一瞬。
沈知意握笔的手停了停,抬头看他:“这些年,就靠你一个人守着这些?“
张海盐把茶杯端起来,又放下,笑了笑,没答这句,只说:“守得住的守,守不住的,就先埋着。
“
沈知意没再追问,心里却明白了:南部档案馆看着还有这么一墙纸,其实是他这些年一点一点从散架里捡回来的;剩下的,早散到香港、南洋,散到只剩半张纸、一个人脑子里去了。
张麒麟一直坐在一旁,话不多,听到关键处才轻轻点一下头。
张海盐看向他,眼里多了点别的东西,又很快收住。
茶续了两泡,该接的线接上了,该避的雷也一条条标清。
张海盐把纸收拢,折好推到沈知意面前,抬眼看三人。
“线我给你们,怎么用,是你们的事。
我只守着档案馆,外头怎么走,我不插手。
“
沈知意合上本子,把纸仔细收进内袋:“够了,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。
“
日头偏过巷檐,榕叶的碎光斜在竹帘上,又慢慢移开。
三人起身告辞,张海盐送到后院门口,没再远送。
走出老茶铺,市井声重新围上来。
沈知意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窄门,拢了拢怀里的本子,跟着哥哥和张麒麟,重新扎回那头忙乱的筹备里去。
第二天,张家开了个久违的会。
没什么排场。
厦城这处临时院子清出一间正屋,桌椅拼成一圈,窗缝拿纸糊了,门口安排两个人守着。
沈知意一早进去搭手,看见堂屋正中摆着一口罩黑布的木笼,搁在最显眼的地方,她绕着走了一圈,没敢掀。
“这什么?“
沈知珩头也没抬:“蛇母。
“
“……你把它空运过来的?“
“嗯。
“
“干嘛用?“
“安检。
“
沈知意盯着那口黑布笼子,琢磨了半天才回过味来。
蛇母是昨夜到的。
汪家这些年往张家里塞过人,也有人身上藏着黑毛蛇。
这种人混进会场,比带刀进来还麻烦。
蛇母对同类的气最熟悉,谁身上藏着黑毛蛇,一靠近它自己就有反应,比挨个搜身靠谱。
“所以进门都得过它。
“沈知珩把一张流程纸压在桌上,“到一个,验一个,验完再进屋。
没动静才算干净;它要是冲谁抬头、炸鳞,你就喊人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