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确认瑶瑶的状态,否则其他免谈。”
“好,来小姑娘说句话吧。”
“哥……瑶瑶好害怕……”电话里传来陈瑶的呜咽声,刺的陈文清心里一阵一阵的疼。
“瑶瑶别怕,哥哥很快来救你……”
“不要,哥哥,他看着不像好人,你报警吧……”
“小姑娘,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你自己吧。”
“将人带下去,好好看管。”他的语气一变,“小沁,考虑的怎么样了?”
陈文清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得极低,却异常清晰:“魏成阳,我警告你,你敢动瑶瑶一根头发,我发誓就算我死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低沉的笑声,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,只有满满的玩味和掌控感:“啧啧,生气了?这才对嘛。小沁,你的软肋太明显了。放心,在你来之前,她会很安全。毕竟,我要的是你。”
“地点。”陈文清不再废话。
“海市,镇海码头,“白珍珠”号游艇。”
“记得,一个人来。如果我看到任何不该出现的人,或者车……”魏成阳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你这如花似玉的妹妹,可就要吃点苦头了。现在是七点半,我给你两个小时。九点半,我要见到你。”
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,只剩下冰冷的忙音。
他站在原地,浑身肌肉紧绷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报警吗?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立刻被他自己否决。
魏成阳是个疯子,他说得出做得到,他赌不起瑶瑶的安危。
江鸿哲……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掠过。
可是江鸿哲远在万里之外,远水解不了近渴,不过他还是想试一试。
电话发出嘟嘟嘟的声响,电话里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,却让陈文清变得无比的烦躁。
电话打不通,他只能发了一个短信过去,希望江鸿哲能够及时看到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像钝刀割肉。
做完这些,陈文清又给一个人发去了短信,才猛地转身冲回屋内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阿姨抱着孩子,被他脸上从未有过的冷峻和煞气吓了一跳。
“店长……”
“照顾好孩子,等瑶瑶回来。”陈文清语速极快,不容置疑。他深深看了一眼襁褓中熟睡的女儿,那一眼包含了太多难以喻的情绪,随即头也不回地冲进房间。
几分钟后,他换了身方便活动的深色衣服出来,一把锋利是匕首藏在裤腰带里,他开着车朝目的地而去。
桃源小镇位于海市的最西边,背靠风景秀丽的山峰,而它最东面是一片大海,镇海码头就坐落在那里。
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腥咸味,陈文清登上了一艘豪华游艇,这艘流线型的白色游艇停泊在相对僻静的泊位,与周围略显陈旧的货轮和渔船格格不入。
黑衣的保镖领着他来到了魏成阳的面前。
他坐在宽大的沙发上,穿着昂贵西装,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,却没有喝,只是轻轻摇晃着。
比起电话里的癫狂,此刻的他显得异常“平静”,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优雅。
比起电话里的癫狂,此刻的他显得异常“平静”,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优雅。
只是那双深陷的眼睛,在灯光下亮得吓人,像蛰伏的毒蛇,紧紧锁定走进来的陈文清。
“小沁,你来了,多日不见,更是光彩照人了呢。”
“瑶瑶在哪?我要确认她的安全。”陈文清环顾四周,并未理会魏成阳的戏谑。
“急什么?”他拍了拍右边的沙发垫子,说道:“过来陪我喝一杯。”
陈文清的目光冷冷地刮过魏成阳故作姿态的脸,最后落在他拍过的沙发垫子上。
那位置离魏成阳太近,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暗示和掌控欲。
“我没兴趣喝酒。”陈文清站在原地,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,“魏成阳,我人到了,按你的要求,一个人。现在,我要见我妹妹。这是底线。”
魏成阳摇晃酒杯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脸上的那种病态优雅像潮水般退去,露出底下嶙峋的岩石。
灯光下,他眼角的细纹和深陷的眼窝显得更加分明,那里面翻涌着被拒绝的恼怒和危险的兴奋。
“小沁,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?在这里,我说的话,才是底线。”
“过来……”他的语气发冷,带着不容置喙的语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