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肉里。
我跟老夫人要针。老夫人从抽屉里拿出针线盒,挑了根细针给我,有点担心地说:“你自己能挑出刺吗?”
我说:“没问题,以前这事干过多少次。”
用针尖挑刺有绝招,就是用力把针尖扎到肉里,把刺剜出来。
必须一击必中,要是力气用得不够,针尖在肉皮上来回扎,扎多少次也挑不出刺来。
以往这个工作我是手到擒来,可现在却不行了,妈呀,我眼睛看不清近处的东西了。
幸亏老夫人有眼镜,给我戴上,嘿,戴上眼镜之后,看得可真亮了!
我把针尖对准手指上的刺,用力一扎,一剜,仙人掌的刺出来了。血珠也跟着冒出。
老夫人拿出医药箱,让我用碘酒涂抹手指。她一边忙碌,一边跟我说起这盆仙人掌。
这盆仙人掌是娜娜送给智博的礼物,但智博不喜欢仙人掌,就打算扔掉。
苏平看到仙人掌,她喜欢仙人掌的花盆,就决定拿回家去养,但她走得匆忙,估计是忘记拿了。
哦,娜娜前几天打电话要送给智博礼物,就是送仙人掌吗?怎么不送花呢?
既然是娜娜送给智博的,智博就算不喜欢,也不应该扔掉啊。看来这一对小情侣的感情出现危机!
我在老夫人的针线盒里发现一个奇葩的小东西,一寸长的小棍上,缠着一根硬丝线的套圈。
觉得好玩,就拿出来好奇地问:“大娘,啥玩意儿啊?”
老夫人笑:“我做的纫针的家伙式儿。”
我没明白咋回事。
老夫人就给我做了一个试验:她把线头从小棍上的硬丝线的套圈里穿过去,再把硬丝线的套圈从针眼里穿过去。
针眼小,软塌塌的线头穿过去难一点,尤其眼神不济的时候。但硬丝线完成的套圈,顶头的地方用手捏扁了,一下就从针眼穿了过去。
自然就把线头也从针眼里带过去了。
哎呀,太好玩了,我也需要这个东西。
最近这两年,眼睛看近处的东西有点不像过去那么清晰了。
老夫人见我喜欢,就说:“大娘给你做一个!”
我吃惊地问:“啊,这是你做的?自己做的?”
老夫人笑着点点头。
我问:“大娘,这些材料你在哪整的呀?”
老夫人给我指点:“一寸长的小棍,就是报纸卷的硬纸筒。上面的硬丝线,就是刷子上的毛,拽下一根就行。我给你做完你就明白了。”
我听了直笑,劳动能生出智慧,生出灵感。
老夫人先把扫床的绿毛刷子拿过来,挑一根线拽下来。
又用报纸卷了一个硬硬的一寸长的小纸棍儿,再把那根刷子毛的两头用透明胶牢牢地缠在硬纸棍儿上。
“那上面还有个帽呢。”我指着老夫人之前做的那只纫针的小工具,上面扣了一个细长的一寸左右的塑料帽儿。
老夫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塑料盒,打开,里面都是那种细长的小帽儿。
她笑眯眯地:“这是我儿媳妇给我打吊针时,扣针头的帽儿,我都攒起来了。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,没用的时候以为是破烂,可啥东西都能派上用场的――”
老夫人的巧手,还有老夫人的话,让我思索了良久。
从来不知道,老人懂得这么多啊!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不肯听父母的话了呢?
也许我因为叛逆,从小就对父母的话不屑一顾,但上了年纪之后,却返璞归真了,愿意听取别人的建议,甚至更愿意去听老人的建议。
老人的建议,都是大半生积累的经验,都是财富。
最近两天,二姐没回娘家。但这天晚上,我下楼倒垃圾时,看到对面马路上踯躅着一个人影,很像二姐。
她穿着黑衣黑裤,外面又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在路灯下就像一道浓重的影子。
二姐是要来许家吗?是到对面的超市里给老妈买东西?又不像呢,她双手插在风衣兜里,时而站在路牌下,仿佛等车的模样。
但公交车开过去了,她还坐在等车的长椅上,就像穿越了时光隧道,被定格在某一个思维里,出不来了。
或者她不想出来。
我看她心事重重的模样,有点担心,但又不能多嘴多舌地跟老夫人讲。
上楼后,又从厨房的窗户向楼下的超市看,二姐不见了。她也许走了?也许进超市买东西去了。
姑娘在婆家受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