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听到了
竹青进门进得急,又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。
蔺云婉放下手里为陆长弓准备的书,先开口和她说话。
竹青摇头道:与寿堂的丫头们看院子看得严,妾身能混进去的时候,人都走了,听不到什么。
不过最后倒是听到老夫人说,要好好教育庆哥儿。
蔺云婉攥着书角,道:是要好好教一教庆哥儿了。
他现在可是葛宝儿唯一的依靠。
葛宝儿恐怕以后还想着靠庆哥儿翻身!
说不好,她心里依旧还妄想着当主母!
竹青走过来坐下,问道:夫人,您就不觉得奇怪庆少爷和表——和葛姨娘才认识多长时间庆少爷就那么听她的话。
蔺云婉淡淡一笑:你觉得是什么缘故
竹青摇头。
她说:夫人,不是妾身吹捧您,庆少爷就算是亲近,也应该亲近您才对。
妾身实在想不通,他怎么会和葛姨娘走得那么近。
蔺云婉没和竹青说下去。
倒是竹青,可能见多了一些男女的脏事,她一脸神秘又惊恐地说:夫人,您说,葛姨娘她会不会对庆少爷……庆少爷才七岁!就算是要通房丫头贴身服侍,至少也要等到十岁后啊。
越说越离谱了。
蔺云婉道:别乱猜了。天气凉了,你刚回府里不久,衣裳也没几件,我那里新送来了几匹布料,你自己去挑吧。
我还有一件旧披风,也有原来穿着正合身,现在不怎么合身了,你体格比我纤细,给你倒合适。也有八成新,你要是不嫌弃,也拿去穿吧。
竹青笑:夫人疼妾身,妾身怎么会嫌弃呢妾身说句心里话,谢您都来不及。
桃叶把披风拿了出来,笑着说:夫人吩咐,让洗干净、熨好了,又熏了香才给您的。
竹青接了那件披风,十分好的料子,上面的花纹也很精致,绣技就更不用说了。
妾身谢夫人。
她当场就穿上,桃叶服侍着她系起来,又去库房里挑了几匹青色、碧色的料子,才回雨杏阁。
一回到雨杏阁,还真来了邻居。
丫头和她说:姨娘,葛姨娘从偏院搬过来了。
竹青也没搭理,她是不可能主动和葛宝儿示好的,直接走回了屋里,一点客气都没有。
雨杏阁里伺候的丫鬟们,以前就是只服侍一个主子,新来了一个,大家还是要看看旧主子的眼色。
走吧走吧,别往葛姨娘屋里看了,免得一会儿叫咱们搭把手,去还是不去
谁敢去呀!
只有五儿一个人,帮忙搬进搬出。
竹青的丫头看着五儿,惋惜地说:溪柳原先是老太太跟前的二等丫鬟,奈何没有个好命,跟了葛姨娘。
哦你认识葛姨娘的丫鬟
丫头笑着说:您想想奴婢的名字。
竹青念了出来:彤柳——你们是一起进陆家的
彤柳点头。
竹青笑着说:那你可得找机会好好照顾照顾你这个好朋友了。
彤柳道:奴婢这就去。
竹青说:不要空着手去,这两碟子糕点拿去吧,你们一起吃。
彤柳把糕点用屉子装起来,提着去找五儿。
陆老夫人叫来庆哥儿亲自训斥。
怎么现在才来我不是让人跟你说,一下了课就过来吗
老太太很少这么严肃,庆哥儿吓得不敢嬉皮笑脸。
而且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,曾祖母和父亲的态度越来越冷淡。
他也不敢像以前一样讨巧了。
回曾祖母,我……我……
陆老夫人没给好脸:她又要你去见她了
庆哥儿不敢回答。
陆老夫人拍了拍桌子,他吓得一哆嗦,才说:是、是……我,我想娘了。
张先生天天教你那么多东西,你学都学不过来,还有时间想她
你老实告诉曾祖母,到底是你自己真的想,还是她教你说的
廊下养的几只鸟都不敢叽叽喳喳,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。
严妈妈一关上门,庆哥儿更怕了。
还不如打他手板心!
你要是心思不在学习上,书也不要念了。反正也读不出来什么!
陆老夫人侧开脸,说了狠话。<

